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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行动”—一只不知何时才能落下的“靴子”

2016年04月08日 07:05 来源:本报记者 凌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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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阅读提示:2012年10月16日,西班牙警方发起“帝王行动”震惊了世界,如今三年多时间过去了,“帝王行动”案子依然悬而未决,然而“帝王行动”的紧箍咒却始终套在旅西华人头上,一而再再而三地被西班牙媒体提起,华人在主流社会的负面形象也因此“阴魂不散”。西班牙司法部门冗长的案件审理机制,让涉案嫌疑人和整体华人都在忍受不同程度的煎熬,不知何时才是个尽头?!

  2012年10月16日,西班牙警方发起了轰动一时的“帝王行动”。在许多涉嫌此案的华商被逮捕的同时,旅西华人也受到牵连,在当地的名誉及形象都受到了极大的损害。

  如今三年多已经过去,虽然“帝王行动”在西班牙社会所引发的反华情绪随着时间的流逝正在逐渐消退,但此案给旅西华人所带来的负面影响仍然是余音绕梁。特别是当西班牙发生一些涉及华人的洗钱等案件以后,“帝王行动”依然会被媒体及有关方面不厌其烦地一次次提起。这就如《西游记》中唐僧口里的紧箍咒一样,每当悟空有个过错,或是做出不符师傅心意的事时,就会被毫不留情地念上一番。作为历史的一页,“帝王行动”似乎总是无法翻篇。

  对于涉案华商来说,“帝王行动”则更是一个实实在在的“进行时”,在此案没有最终定案、审判之前,作为仍在接受调查的嫌疑人,他们的日常生活也受到了巨大的影响。据了解,许多涉案华商目前虽然并没有被监禁,可以自由活动,但假释的身份状况让他们在生活中也承受了非常严厉的控制措施,如护照被扣留、不能离境、必须每天到法院报到等等。由于“帝王行动”案情复杂,同时西班牙的司法调查通常又会迁延日久,所以涉案华商作为犯罪嫌疑人,活动受到限制,身份不明不白的状况可能将是旷日持久的。

  根据西班牙司法调查和审批制度以往的情况来看,一个重要案件从调查到起诉,基本都需要三到五年时间。而从起诉到宣判,则还需要差不多同样的时间。如此,像“帝王行动”这样的大案要案,若想真正尘埃落定,一切都审得和判得清清楚楚,起码需要十年左右的功夫。 如此漫长的等待对于涉案华商乃至旅西华人来说,都可谓是一种煎熬。

  在中国有一个相声叫《扔靴子》。说是一位心脏不好,常夜间失眠的老年人住在一个年青人的楼下。这个年青人每晚夜归,总习惯把脱下的靴子扔到楼板上。 扔靴子时的“咚咚”两声,总会吓醒楼下的房东。有一天,年青人在扔第二只靴子前,忽然想起了老年人前几天的抗议,于是轻轻放下。结果,老年人当晚一直在等第二只靴子落地,最后等了一夜都没睡。这个故事现在常常用来形容人们期待某个结果的焦急心情和痛苦情绪。

  现在, 2012年10月16日所发生的“帝王行动”,就好比那个年青人所扔下的第一只靴子。那么第二只靴子何时才能落下呢?在等待中,旅西华人和众多涉案华商又经历了怎样的苦楚呢?

  “帝王行动”—— 华人的“紧箍咒”

  “帝王行动”对于旅西华人来说,可谓是黑色的痛苦记忆,同时也是一块时不时就会被揭开的伤疤。虽然华人想要忘掉这段不堪的过去,让伤口愈合,但“紧箍咒”戴到了头上,若想摘掉又谈何容易。

  自从三年多前的“帝王行动”发生以后,在任何一件有关华人的偷税、洗钱案件中,该行动都会向幽灵一样闪现出来,不是被西班牙的一些媒体生拉硬扯地和新的案件联系起来,就是如标签一样被贴到华人群体的头上,让人感到旅西华人“干这一行”是有着“光荣”历史和传统的。“帝王行动”在西班牙已成为华人挥之不去的阴影,或是屡试不爽的咒符。

  “帝王行动” 最近一次被提起,让华人群体或是相关机构无奈就范的,是今年2月颇具争议的中国工商银行马德里分行涉嫌洗钱一案。在西班牙媒体当时四起的舆论声讨中,当年的行动被再次大规模提起,同时还与工行扯上了具体联系。在相关报道中,有西班牙媒体说,搜查工行马德里分行的“影子行动”是多年努力的结果。早在2012年“帝王行动”发生后,检查机构就曾打算调查这家刚投资西班牙不久的中资银行,但出于一些考虑,并没有动手。当年,西班牙调查机构就知道,工行马德里分行至少有一名员工帮助涉案华商向中国大陆和香港非法转移资产 。

  在相关报道中,西班牙媒体说,涉嫌“帝王行动”案的两名重要嫌疑人徐凯和王峰就通过工行洗钱,而马德里分行的一名负责人当时“可能”知道他们在从事非法活动,但该负责人仍然帮助两人开设账户。为了避免其活动被警方察觉,那位负责人甚至告诉两人,应该用个人名字开设账号,或者通过第三方公司转账。此外,在“帝王行动”发生前后,经常与徐凯和王峰联系的负责人,甚至提前通知他们,可能要面临警方的检查。

  除了用“可能”一词,将工行马德里分行负责人与“帝王行动”扯上关系以外,有的西班牙媒体更利用一些主要涉案华商曾经在工行开过户,来进一步把水给搅浑,并影射工行马德里分行在“帝王行动”这件事上是不清不楚的。在这方面,有媒体更是言辞凿凿地说,虽然那些涉案华商在工行的转账记录都是合法的,并且数额也都在三万欧元左右,不是很大,但据以转账的业务往来其实是虚假的,而工行却将这些华商列为优先客户予以保护,其涉案金额更是高达百万欧元。

  仅仅通过“可能”和“涉案华商开过户”,工行马德里分行就被贴上了“帝王行动”的咒符,其效果在当地,自然也是不管怎样,“先惹了一身骚”,甚至是让人“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实际上,“帝王行动”在西班牙已经变成了一种极具标志性的“黑标签”,或是先入为主的思维定式。这个“标签”贴到了谁的头上,很多西班牙人自然就会认为其“黑”得是十恶不赦。近三年多来,旅西华人被贴上这种“标签”的事,还有很多。违法犯罪的被贴上后,就会变得更“黑”,有嫌疑的遇到这道“咒符”,那也是百口难辩。

  “帝王行动”—— 对涉案华商的“私刑”

  对于“帝王行动”中的众多涉案华商来说,“他们是否有罪?到底有多大的罪?以及应为此承担什么样的刑责?”等问题,到目前为止,都无法得到任何的答案,并且在近几年中,也根本得不到应有的答案。漫长的候审时间,使得他们的等待不仅如“另一只靴子不知何时才能落下”一样,让人心力交瘁,倍感折磨,而且还要忍受一系列限制措施给自己所带来的不便,甚至是伤害。而在尚未有任何判决的情况下,涉案华商就要不明不白地忍受这一切痛楚,这无异于是一种私刑。

  日前,西班牙媒体报道了一名“帝王行动”涉案华人因违反出境禁令,擅自离开西班牙,回中国探望生病的父亲,而在返回马德里的时候,被机场警方逮捕的事。据介绍,这名华人从荷兰阿姆斯特丹转机到达马德里机场以后,机场警方在检查过程中发现他身负禁止出境的禁令,于是将其逮捕,并交由法官处理。在听取了该华人是由于父亲生病所以才回中国探视以后,法官根据反腐检察官的要求,令其每日都必须要到法院报到,之后才将他释放。

  与这位华商遇到同样问题的,还有“帝王行动”的另一名主要涉案华商。由于该华商曾被关押两年多,并且是在缴纳了巨额保释金后,方才被保释,所以他要回国探望父母,就不可能像前一位那样说走就走了。

  据报道,这位因“帝王行动”而在西班牙家喻户晓的华商,最近因其国内的父母遭遇车祸而住院,希望能够回国探望双亲。在向西班牙国家法院提出的申请中,该华商说,自己的父母已经年迈,现在又遭遇如此不幸,所以很可能在有生之年看不到远在海外的儿子了。为此,这位华商希望西班牙法院能够网开一面,放其回国看一眼父母。虽然自己是被保释之人,有就此逃避西班牙法律制裁的可能,但由于他的儿女、妻子、生意,以及其它的社会关系等,都在西班牙,所以是不可能就此逃走,不回西班牙的。

  但面对这位华商涉及最基本人权要求的申请,西班牙国家法院的法官以多名“帝王行动”涉案人员逃回中国,且都是该华商的亲戚,以及中国对其国民拒绝引渡为根据,以存在“极大逃跑可能”为理由,拒绝了他的回国申请。

  虽然这位华商被西班牙司法机构列为“帝王行动”的头号人物,但在没有最终判决前,他还仍然只是一个嫌疑人。在尚未定罪的情况下,他的一些最基本的人权是应该得到尊重和保护的。如今“帝王行动”已经并将长期悬而不决的状况,不仅让涉案华商遭受某种意义上的“私刑”,而且也不利于西班牙司法的形象。

  所以,“帝王行动”作为一个具有特殊意义的大案要案,也应该特事特办,让旅西华人和涉案华商所等待的这只“靴子”早日落下,使一切都清楚明白,既不放过一个罪人,也不冤枉任何一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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