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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人卖散者”再成“季节性焦点”

2016年06月17日 08:59 来源:本报记者 凌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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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阅读提示:进入夏季,饮料销售旺季来了。每当此时,在马德里市中心,就会出现许多沿街兜售啤酒和饮料的小商小贩。通常被华人称为“卖散者”,而当地一些商业协会对此可谓“恨之入骨”,每年都会激烈地谴责和投诉一番,今年也不例外,而“华人”又成了“主角”?!

  随着天气的转热,饮料销售旺季又来到了。每当此时,在马德里市中心一些娱乐场所集中的地方,就会出现许多沿街兜售啤酒和饮料的小商小贩。对于这些通常被华人称为“卖散者”的街头小贩,当地的商业协会可谓是“恨之入骨”,每年随着炎炎夏日的到来,都会激烈地谴责和投诉一番。接下来,除了当地媒体会频频曝光以外,马德里市政警察也会组织专项行动予以打击。

  大约十年前,在马德里市中心与警察打“游击”的小贩多是华人。时间一长,其“卖散”的形象就逐渐定格,以致人们一提到出没在夜间街头的小贩,立刻就会与华人联系起来。

  然而,近些年来,随着华人的发展,就业机会的增多,以及警方的不断打击和其它移民的介入,从事“卖散”这一行当的华人早已越来越少。据了解,目前已经不能说是“堪称主流”了。不过,西班牙的一些行业协会和媒体等,依然用过去旧有的印象,来看待市中心的非法小贩。如此,在今年的季节性“聚焦”中,华人又一次成为“主角”。更有甚者,把华人卖散称作“卖散的黑社会”。

  华人成为聚焦的“主角”

  对于夜间在马德里街头卖啤酒的非法小贩,现在当地人给起了一个专有的名称,叫“Latero”。这个词的本意是指“令人讨厌的人”。如今,在其原有意思的基础上,又多了一层含义,用来称呼那些在街头卖易拉罐啤酒“lata”的人。

  通过“Latero”这个词的本意和延伸意义,可以看出,许多西班牙人对“卖散”者的厌烦程度。这些沿街违法兜售啤酒的人,不仅违反了相关法规,而且还助长了青少年街头酗酒的现象,同时也对街边酒吧、餐馆和零售店等的生意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与往年一样,当人们在夏日的炎热中,习惯晚间出来休闲娱乐,街头卖啤酒的小贩们也就在这个时刻纷纷出动,成为马德里市中心的一景。如此,媒体的口诛笔伐也随之出现,并继而引起人们的关注。在今年的“焦点”中,华人作为以往卖散客的代表,仍然沿袭了原有的“地位”,还出现了一个具体的“人物”。她的西班牙名字叫“苏珊娜”。

  对于这位“主角”,西班牙媒体介绍说,她来自中国的北京。在马德里市中心,推着装满啤酒的购物小车,走街串巷地四处叫卖,已经有10年的历史了。除了苏珊娜以外,在马德里市中心的LAVAPIES广场附近也有一些中国人在“卖散”。虽然这些中国人各自做自己的“生意”,但“他们都是同一伙的,相互间并不会由于竞争而产生什么问题”。其中一位带着孩子的华人女子对西班牙记者说:“这里找不到其它工作,卖散是为了吃饭。”据了解,这个华人女子的六岁孩子从中午放学后,整个下午都会跟着她,在马德里市中心附近沿街兜售啤酒。

  在卖散者中,除了华人这个“形象代言”以外,还有偷渡而来的孟加拉人,以及其他国家的移民。孟加拉人是为西班牙“老板”工作的。对方会开车拉来从Mercadona买来的成箱啤酒,然后让自己的“员工”分头售卖,然后双方三七分成,“老板”留大头,剩下的小头归孟加拉人。

  尽管“卖散”大军中近些年来渐渐出现了其它国家的移民,甚至是西班牙人,但在当地许多人的眼里,华人依然是绝对的主力。有时,当地一些商业协会在投诉的时候,也会把矛头直指华人。

  卖散者“火爆”的生意

  据介绍,街头卖散者的主要顾客群是夜间外出娱乐的年青人。对这些手头拮据,既想喝一点啤酒解渴,顺便提升娱乐气氛,又想少花钱的顾客来说,卖散者1欧元一罐的啤酒是相当有吸引力的。相比之下,路边酒吧和零售店内动辄3-4欧元一杯的啤酒,就没有任何优势和竞争力可言了。对此,这些商家的业主们自然是难以忍受,于是他们通过相关协会向媒体和马德里市政府投诉说,市中心街头的违法“卖散”现象已经越来越严重了,一个周末的啤酒销售量就高达五万罐。

  “五万罐”的销售额对于街头流动小贩来说,的确是一个超级数字。在强调卖散者生意火爆的同时,进行投诉的协会也指责那些卖散者都属于“黑社会”性质的犯罪组织,并且还涉及“洗钱”,这在西班牙当下是比较“流行”的一种犯罪名称哦。马德里夜生活行业的业主协会主席就发出这样的指责,他说,“卖散”不仅仅是一些移民的谋生手段,更是一些犯罪组织的敛财方式。这些组织在马德里市中心有许多储存啤酒的居所。白天,其成员们会商量晚间到哪条街去“卖散”。到了天黑以后,他们就会在“老板”的安排下分头行动。

  为了避免被街上的巡警抓到,更为了避免非法兜售的啤酒被没收,“卖散者”在购物小车中所携带的啤酒通常不会超过六罐。为了“拿货”方便,那些游走的小贩们会把许多存货藏在路边的垃圾箱里,甚至是下水道里。等自己卖完一批以后,就回去再少拿点,继续到街头去叫卖。这样做,他们的“生意”就会变得比较“安全”。 

  虽然“卖散者”“安全”了,但对消费者的身体健康却造成了巨大的隐患。尤其是在一个周末就有“五万罐”这样巨大销量的情况下。对此,相关协会的负责人指出:“由此而引起的公共健康问题更会是灾难性的。你不知道在成罐的啤酒旁是否有老鼠和成袋的垃圾。”据介绍,街头“卖散者”在晚间兜售啤酒的行为,已经成为夜生活中令人关注的问题之一。对此,西班牙一些协会的负责人在与来访的荷兰阿姆斯特丹市负责夜生活问题的市长座谈时,也探讨了相关解决办法。

  据马德里夜生活行业的业主协会主席介绍,马德里市中心的街头“卖散者”不仅在周末的销售量惊人,平时的销量也不可小觑。如此,一年的销量加起来就更是让人咋舌。他介绍说,其所在的协会近些年来一直在调查“卖散团伙”。这种团伙一夜间的啤酒销售量在两万罐左右。同时,这也意味着其一年的非法销售量达到了二百五十万罐。如此,“卖散团伙”对马德里市中心合法夜生活行业所造成的直接损失就达到了一亿五千万欧元。

  助长“街头酗酒”行为

  一直以来,年青人的街头酗酒行为,始终都是马德里市政府治理社会治安,尤其是夏天夜间治安的重点。不久前,马德里市政府也通过了新的法规,决定加大对街头酗酒行为的处罚力度。于是,一些想要在公共场合聚众喝酒的人为了“安全”起见,就开始到“卖散者”那里买小的易拉罐啤酒。因为小罐啤酒易于隐藏,如果看到警察过来,酗酒者就很容易藏起来。如此,街头小贩就变相助长了街头酗酒行为,破坏了相关法规的实施。

  马德里夜生活行业业主协会主席说,自从马德里市政府发布更严厉的新禁酒令以后,“卖散者”的生意就变得出奇的好,因为面对警察的巡逻和检查,一小罐啤酒与过去酗酒者习惯买来的一袋冰块和一大瓶酒相比,要更容易隐藏。

  据介绍,对于街头“卖散者们”所带来的一系列问题,马德里市政府已给予高度关注。马德里中心区的区长介绍说,区政府准备搞一次专项行动,让人们重视这一问题。他说,为了有效打击非法“卖散”,市政府必须要提高打击力度。但是,现在马德里市政警察并没有足够的警员去跟踪打击非法小贩。因此,目前一个最好的治理办法,就是从根源上打击非法“卖散”,将着眼点集中在那些控制小贩们的犯罪团伙及其运作方式上。

  华人“卖散者”有点冤

  对于华人“卖散者”再度成为马德里年度打击的重点,一些比较了解实情的侨胞介绍说,近些年来,有关华人的相关说法和舆论,都有些过头。据几位在马德里市中心地区开店的侨胞说,大约在2012年以前,夜间到街头卖小罐啤酒的华人的确挺多的。但近些年来,从事这一行的华人已大大减少。现在,华人只是“卖散”大军中的少数,并且大多是中年女性,因为她们不太好找工作。相反,来自其它国家的移民,如孟加拉人、南美人和吉普赛人已经成为了“卖散”的主力。至于“黑社会”和“洗钱”等说法,对于几个上了年纪,在街头零星兜售啤酒的华人妇女来说,就更是天方夜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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