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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班牙人领养中国孩子或将成为历史

2017年03月03日 09:10 来源:记者 凌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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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提示:多年以前,中国孤儿曾一度是西班牙家庭收养孩子的主要来源。据有关资料显示,在收养中国儿童的国家中,西班牙仅次于美国,名列第二。此外,截止到2015年,西班牙共有18000多名中国收养儿童,绝大多数都是女童。然而,如今西班牙人领养中国孩子或将成为历史。

自1995年第一批中国孤儿到达西班牙以后,其收养数量一直在连年增长,于2005年达到了高峰期。从那以后,西班牙收养中国儿童的数量开始逐年下降,在2010年之后,更是出现了大幅的降低。尤其是在2013年,中国收养女童ASUNTA被其西班牙养父母谋杀以后,来自中国的收养儿童数量几乎降到了史上的最低值。


据西班牙媒体介绍,近一两年以来,西班牙家庭几乎已经收养不到中国儿童了,无奈之下,许多“得子心切”的人开始把目光投向越南、洪都拉斯等其它亚洲和南美国家。西班牙人领养中国孩子或将成为历史。


 

领养中国孩子越来越难

 

据介绍,西班牙收养中国儿童的历史是从1995年开始的,当时共有100名中国女童被他们的异国父母带到西班牙来。从那以后,中国孤儿被西班牙家庭收养的数量一直在连年增长,并于2005年达到了峰值。在那一年,共有2753个中国儿童被西班牙家庭收养。此后,由于中国逐步收紧了相关政策,西班牙收养的中国儿童数量开始逐年下降,并在2010年之后,更是出现了大幅的降低。其中2011年,被收养的中国儿童数量为677人,与高峰期相比,降低了80%以上。


此后的2012年,西班牙收养的中国儿童数量只有447人。到了2015年,也就是西班牙卫生,社会事业和平等部到目前为止最后一次公布有关收养儿童资料的年份,被西班牙家庭领养的中国儿童人数已急剧降至138人,比2005年的水平下降了95%以上。


虽然在多年前,中国是西班牙收养儿童的第一大来源国,华人孩子曾占了西班牙收养儿童总数的90%,但要领养一个中国儿童对西班牙家庭来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为了收养中国儿童,提出申请的西班牙家庭通常最少要等待两年以上,长的甚至要7年,并要为此花费高达1万欧元以上的费用。后来,随着中国政策的收紧,有的西班牙家庭,甚至要为此支付高达3万欧元的费用。据介绍,这些费用包括往返中国和西班牙之间的机票费、旅费、申请收养的手续费,以及在中国的捐赠费用等等。


图为加泰一对夫妇收养三个中国孩子


尽管收养中国儿童价值不菲,但许多西班牙家庭仍然希望收养黑头发、黄皮肤的中国孩子。不过,由于国际儿童收养形势的变化,中国对国际收养政策的收紧,以及中国国内经济的发展和中国家庭收养的增加,现在西班牙家庭要想跨国领养一个中国孩子的话,不仅要经历更长的等待时间,而且最后往往也是无功而返。


对此,有负责儿童收养事务的西班牙社会组织成员介绍,近些年来,所收养的中国儿童不仅数量少,而且通常年龄偏大。此外,很多孩子还带有一定的先天疾病和残疾。他们在收养后都需要特殊的治疗。然而,这并不是问题的关键。目前在中国最主要的困难是,可收养孩子的来源已经变得非常少了。


不仅中国的情况如此,现在西班牙收养其它国家的儿童也变得困难了许多。据介绍,多年以前,西班牙家庭主要的收养儿童来源国,除了中国以外,还有俄罗斯。在2011年的时候,共有712名收养儿童来自这个欧洲大国,而等到2015年,该数字下降到131人。


与国际儿童收养源不断萎缩相对应的是,越来越多的西方收养儿童大国遇到了“一子难求”的困境。如欧盟内的几个儿童收养国,诸如意大利、荷兰、爱尔兰等,现在也遇到了很难有儿童可以领养的困境。

 

中国儿童领养难的原因

对于中国儿童领养难的原因,西班牙的一些社会学者和相关社会组织成员也分析了其中的原因。西班牙塞维利亚大学演化心理学系的教授Jesus Palacios在接受《真理报》采访时表示,中国所提供国际收养儿童数量的减少,已经是一种大趋势。在意大利,收养中国孩子难的问题比西班牙还要严重。这主要是由于中国现在希望本国的家庭能够收养那些孤儿,而不是让他们到国外去。


英国妞卡斯特大学研究员Peter Selman在接受西班牙《世界报》采访时表示,根据他近日所公布的一份研究报告,在国际范围内,跨国收养的数量都呈现出减少的趋势。在这份名为《跨国收养数量在降低》的报告中,Peter Selman指出,不仅西班牙,美国、法国、荷兰和爱尔兰的国际儿童收养量都出现了大幅降低。这其中的重要原因,就是中国作为国际收养儿童的主要来源国,已经不再轻易“让孩子们出国”。这位英国研究人员说,中国有关方面已经大力促进本国家庭对孤儿的领养,同时也对国外领养设置了更为严格的条件。尤其是由于近年来,中国已经步入老龄化社会,人口增速开始递减,所以外国家庭要想领养中国孩子开始变得越来越难了。


此外,西班牙阿拉贡大区儿童和青少年事务部主任Maria Jose Bajen在谈到中国收养儿童时,也介绍说,当地国际收养儿童的数量同样也在不断减少。由于收养难,当地西班牙家庭去年所收养的国际儿童普遍年龄较大,其中有一半的孩子都在6岁以上,有一个已经9岁了。1997年,她在阿拉贡大区看到了第一个被收养的中国孩子。此后,陆续有400多个中国收养孩子落户当地,大部分都是女孩。近年来,中国孩子的数量剧减,到去年,则只有5个。究其原因,主要是中国近年来的经济发展,已经使当地的家庭和社会组织有更多的条件去收养孤儿了,所以政府也日益控制其他国家对中国孤儿的领养。


提起中国收紧国际领养儿童的政策,不能不提到2013年9月,在西班牙北部大区加利西亚圣地亚哥市所发生的一起中国领养儿童被其养父母所谋杀的案件。一位西班牙名字为ASUNTA,中国名字为“永芳”的12岁女孩,被她的西班牙养父母在郊外的一栋别墅内杀害,随后被抛尸荒野。后来,警方在侦破过程中,将其养父母列为重大嫌疑。2016年,西班牙最高法院作出终审判决,判定两人杀人罪成立,分别判处他们18年的徒刑。


这一惨剧发生以后,有中国网友喊出了“禁止西班牙收养中国儿童”的呼声。随之,中国方面也大大地加强了相关的控制。虽然西班牙卫生部的社会服务机构也曾就此专门向中国有关部门解释,他们的收养系统是有质量保证的,ASUNTA案只是个案,但西班牙家庭收养中国儿童的难度也仍然是只增不减。

 

中国领养儿童所面临的问题

自从1995年,第一批中国收养儿童被他们的异国父母带到西班牙以来,时光已经快速地走过了二十多年。如今,当年的幼小孤儿,在西班牙父母的照顾和抚养下已经长大成人。  据西班牙媒体在相关采访中介绍,成长过程中,中国领养孩子在西班牙所遇到的最大问题,就是身份和文化的认同问题。对这些孩子来说,一个经常会出现的困惑就是自己到底是中国人,还是西班牙人?因为在学校里,以及其它场合中,在这些中国收养孩子完全认同自己西班牙人身份的同时,许多其他的西班牙同伴对此却并不接受,仍然称其为中国人。但作为一个中国人,他们却生活在西班牙家庭中。由此,会让她们在生活中感到许多的不适,甚至是痛苦。


此外,对于遗弃他们的中国父母,或是遥远的出生地“中国”,这些被西班牙家庭收养的孩子往往不愿更多的提及。有时被问到这些话题时,许多人都会有一种难掩的伤痛,或是一丝的逆反和怨恨。


作为一个成长环境特殊的群体,幼年时孤儿院的生活,以及被收养后生活环境的巨大改变,也会给他们的心理带来一定的问题。根据西班牙媒体《国家报》的报道,一些中国收养儿童在成长中会出现说话较晚、不善于交流、缺乏注意力、习惯孤僻等问题。这些都与他们缺乏安全感,尤其是幼年时父母的亲昵,有着直接的关系。为此,不少西班牙养父母要带着他们去看心理医生,以便解决这些心理上问题。对此,《国家报》还介绍了瓦伦西亚一位母亲领着10岁的中国女儿到有关诊所去治疗的情况。


尽管面临着一些特殊的问题,但被西班牙家庭收养的中国儿童毕竟幸运地得到了异国父母之爱。以后,随着西班牙收养中国孩子的数量日益减少,这些在西班牙父母抚养下,成长起来的华人孩子,将来很可能就是有着独特生活经历和命运的一代人。他们今后的生活和发展情况会怎样?让我们一起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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