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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班牙人为啥会那么开放?

2017年06月09日 07:04 来源:本报评论员 谷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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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要:一个民族的性格,是通过不同历史时期沉淀下来的。当一个中国游客来到西班牙,你会如何描述西班牙人的性格?热情奔放?还是悠闲慵懒?

  在西班牙生活那么多年,西班牙人并不是特别的欧洲,反而和中国人的习惯和脾气有几分相似。中华民族和西班牙人民,在敌强我弱被肆意蹂躏时都表现出超强的民族韧性,在如日中天天朝上国时,又傲慢得忘乎所以。但中华民族和西班牙民族有一个最大的区别:如果说中华民族有藤曼般的韧性,那西班牙人,就有野草般的生命力。藤蔓是攀援向上的,而野草,年复一年,虽然野火烧不尽,却也松下清泉自得其乐!

  我们如何来理解西班牙人这种野草般的民族性格?

  西班牙和古希腊一样,是海洋文明。海洋文明的代表职业是渔夫。中国是大陆文明,代表职业是猎人。猎人只能靠勤奋获取食物,而渔夫更多是靠天气获取食物。靠勤劳吃饭的,喜欢用“人定胜天”来给自己洗脑;靠天吃饭的,更会“顺其自然”。比较一下这两种文明,虽然海洋文明有更强的扩展性,但民族性格却是温和的。比如安天乐命的希腊人,还有我们熟悉的大板鸭人。

  这种安天乐命的性格,必然延伸出“享乐主义”倾向的生活习惯——这些事情,上天要给你,你才有,上天不给你,你怎么努力也是白搭。在天主教统治南欧大陆之前,有古希腊古罗马诸神:酿酒的祭拜酒神,种地的敬拜农神,还有纺织女神、五谷之神、商贸之神、海路之神,甚至声望女神。这些神仙,掌管着人们生活的各个方面。

  神话是特定人类社会的映射。神谱越详细,说明人们对神的依赖性越强。反过来也说明:人们对生活态度更虔诚,因为到处都有神的存在!

  天主教逐渐统治南欧大陆之后,对诸神的依赖,无缝转变为对万能上帝的依赖。有天主、有圣母、有耶稣,虔诚就可以获得一切你所祈求的,得不到,那是因为你不够虔诚!

  但是,这种虔诚,真是由内而外的克制和敬畏吗?

  不是!

  人是受欲望驱动的。在我们的生命里,充满了各种交换。我们的生活就是一场无时不刻不在交易、交换的大集市。为了更好的前途,我们愿意拿“时间”和“努力学习”来交换;为了加薪,我们愿意拿“降低人格拍领导马屁”来交换;为了死后不再受苦,我们愿意禁欲拿“虔诚”和“敬畏”来交换!

  欲望和实现的方式,就构成了这个民族性格的最主要的因素。

  守着一大海的鱼,还有什么好忧愁的?大家都见识过小渔村的悠闲。西班牙人的普通性格,就是一个典型的悠闲渔民!

  渔民是啥特点:乐天安命小富即安!这就是西班牙人的民族性格之一!

  一个国家那么多人,性格总是千差万别的。西班牙人中也有人比德国人还严谨,比英国人更有野心,比法国人更会瞎讲究。但是,一个民族性格,塑造着大部分人的生活习惯,也影响着这个国家和社会的发展。

  乐天安命,衍生出吃喝玩乐纵情声色的生活追求;小富即安,导致社会发展会局限在小商贸和家族传统之中。

  纵情声色的生活,看起来是全地球人都向往和追求的。但德国到了晚上9、10点,大街上就冷落寂寞。西班牙即便是200人的小村子,也会在深夜某个酒吧里,觥筹交错。

  人类社会对待工作与生活有三种态度:工作是生活的一部分,比如中国人;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比如德国人;工作是为了生活,比如西班牙人。

  纵情声色,对西班牙人来说,不是生活目的,而是生活的状态。孟子说:食色,性也!人类社会的纵情声色,无非也就围绕着“食”和“色”这两个字。

  大家想想,娱乐业发达的国家和城市,围绕“食”和“色”衍生出来的产业链,是不是也特别的完整?美食大国,一般也是情色产业发达的大国。

  现在我们就来看看西班牙民族性格里的“食”和“色”的历史构成。

  “色”,这个生理需求,在中国,从来都是男人支配女人。而在南欧,一开始就是“男女平等”的。

  当中国儒家在大力推崇三纲五常、三从四德的时候,古罗马人古西班牙人正在享受多神崇拜下的犬马生活。

  中国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人必须三从四德!皇帝三宫六院,但深宫梧桐寂寞雨。同一时期,远在亚欧大陆的另一边,希腊罗马多神崇拜,不仅主神宙斯到处播种,太阳神也和不同的女神生有孩子。不仅男性大神有诸多私生子,女神也会和凡人发生各种暧昧,留下许多半人半神的后代。神的作风,就是人类社会的一个反应。古罗马时代的西班牙,贵族家里不仅有女奴,还有给贵妇们享用的身材超好的男性奴隶。性奴的问题上,能够做到男女平等,这就为往后的两千年打下了基础。要浪一起浪,要禁一起禁。

  当摩尔人把性冷淡的西哥特贵族赶到北部,几乎所有的摩尔人国王,他妈,都是奴隶。

  女奴没有家人,不存在王亲国戚参政夺权的问题!也不存在王权旁落的问题!摩尔国王们宁愿选择家庭背景干净的女奴,也不要和贵族联姻。这样,所有的王子和公主都是女奴所生!一代接一代的国王,都是女奴的儿子,这就一点都不奇怪。

  摩尔人在伊比利亚半岛上的800年,给人们一个强烈的观念:今天的女奴,可能就是明天的王后。专事性服务的人,不见得就是弱势群体和社会边缘群体。

  摩尔人之后,是一本正经信仰天主教的新时代。好不容易把摩尔人赶出去了,欧洲又开始流行黑死病。14世纪中期的黑死病肆虐欧洲,造成7500万人死亡。从14世纪末开始,人口数量对一个国家变得至关重要,生殖能力也成为当时的社会延续发展的重中之重。性行为,是重要的社会生产力。虽然天主教会把“邪淫”列为十大罪,但在那人口稀缺的时代,最有责任感的事情,就是造人!“性关系”是一个被“推崇”的“潜规则”。

  从古罗马的一夫一妻,到摩尔人时代的女奴逆袭,再到中世纪对“性”的推崇,凝结出西班牙人对“色”的独特理解,沉淀了近现代西班牙人对“性”开放而理性的态度。反观中国这两千年,“性”一直是被“道德伦常”所绑架的,男人的淫乱是风流,女性哪怕只是淫思小念都是放荡。极端不平等的男女关系,也导致了占社会人口一半的“女性”避讳谈起这个人类基本生理需求。至今,中国人也难以直面“性”这个动物基本生理需求。

  观念和态度,决定了性格。马德里皇家歌剧院前面的女王全身雕像:伊莎贝尔二世。伊莎贝尔二世被迫嫁给同性恋老公,她执政期间,睡遍了朝中的大臣侍卫。如此荒淫无度,成为街头巷尾的话题,也成为小说话剧的素材,但却没有影响到西班牙人在皇家歌剧院前为她立像。西班牙人并不会因为她的荒淫,而从“道德审判”的高度去抹杀她对文化的贡献。这就是理性。

  从中国难以启齿的话题,可以反映出中西两国人民对生活态度的巨大差异。享乐主义的文化,有乐天安命、随遇而安的优势,但也有纵情声色、不思进取的劣势。我们生活在自己的生命里,短暂无常的生命,我们是要选择一种“知足”的生活状态,还是选择“有意义”的生活过程?

  几千字写不透一个民族的性格,笔者认为,有八个字可以概括西班牙人的民族性格:纵情声色、小富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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