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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人度假:“旧传统”与“新潮流”并存

2017年08月28日 11:59 来源:本报记者 凌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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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阅读提示:西班牙度假季是7月和8月,华人终年不休假的状况正随着时间的推移和华人事业的发展,发生着巨大的变化,看看微信朋友圈就可窥见一斑。“晒旅游”、“晒风景”、“晒美食”已经成为一种常态,特别是在七八月度假季。不可忽视的是,仍有部分华商和打工族还是维持着“旧传统”,挥汗如雨地工作着。

  西班牙8月炎热持续,度假季也随之开始了。一提起度假,在许多人的原有印象中,华人是不休假的。在西班牙人举家而出,内陆城市犹如空城一般时,中国人则仍在店面和批发仓库里,顶烈日,斗酷暑,挥汗如雨般地工作。然而,这都是以前的图景了。现在,随着华人的不断发展,以及华二代的成长,入乡随俗般地和西班牙人一样度假,已经成为许多华人夏季生活中一项必不可少的内容。由此,微信“朋友圈”里的“晒旅游”也成为常态。同时,西班牙的一些短途旅游景点也因为华人的追捧,而变得突然人气高涨。

  不过,在一部分华人兴起度假旅游热的同时,仍有一些人在坚守着过去的“传统”,他们认为“自己来欧洲不是为了旅游和享受,而是为了赚钱”。所以,带着这种思想,这些华人仍旧一刻不停地开店、工作。有的对手下工人更是极尽“严格要求”。在这种情况下,有关华人度假的“旧传统”现在依然较为强盛。

  “华人度假”的新潮流日渐兴盛

  从前年开始,马德里附近一个被称为“西班牙普罗旺斯”的小镇,在旅西华人圈里突然火了起来。这个位于马德里附近瓜达拉哈拉省,名叫布里韦加的小村子,因为田野里成片的薰衣草“花海”,而吸引了大批的旅西华人或组团,或自驾的前去欣赏。

  在华人让当地种植薰衣草的田野成为热门景点,并且也让当地商家顾客盈门的同时,西班牙媒体也开始关注这一由华人“捧红”的西班牙小镇。从去年到现在,媒体上有关华人“捧红”一座小镇的报道也是接连不断。根据西班牙媒体《机密报》在不久前的报道,布里韦加在华人中暴涨的人气一直在持续。据统计,今年前往当地的游客人数已经比去年翻了一番。

  据介绍,布里韦加的薰衣草田有1000多公顷,这里出产的薰衣草制品占全世界薰衣草行业产量的10%。在当地的商家中,可以买到各种此类制品,如薰衣草干、精油、香皂、化妆品等等。华人游客的不断增加,也让当地商业日渐红火,商家获益颇多。不仅如此,由于游客的增加,当地已经在薰衣草田边架起围栏,开始收费,并聘请专业保安维持秩序。

  布里韦加这个小村的“走红”,也从侧面说明了已有越来越多的旅西华人开始选择在节假日里外出度假,以及华人群体在度假和旅游上所具有的巨大热情。

  旅西华人旅游度假热的兴起不是偶然的,这与华人自身的发展,以及人群结构的改变,是有着密切关系的。经过多年的发展,华人在西班牙已经有了相当的经济基础。此外,更多思想活跃,眼界广阔的华二代也已经成长起来。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海外华人,尤其是第一代移民对现实生活所具有的那种总是搁置不下的漂泊感和紧迫感,就变得日渐淡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相对稳定感,以及对人生快乐的积极追求。如此,旅西华人从忙于立足谋生,无暇顾及其他,转变为能够在劳作之余,合理地安排生活,积极感受异国移民生活给自己所带来的新奇和美好。 随着中国社交媒体的飞速发展,人们已经能够更多地通过“微信朋友圈”来了解相互的生活。实际上,西班牙薰衣草小镇所以能在旅西华人中迅速“走红”,这还要归功于“微信朋友圈”的强大传播力和感染力。在大家“晒旅游”的同时,其他侨胞也能从中受到感染,并“一窥”华人群体生活中的一些变化。在近期进入8月后的一段时间里,“晒度假”、“晒大海”、“晒风景”、“晒旅游中的美食”,已经成为旅西华人“朋友圈”中最常见的内容和话题。从中,大家也能切实地感受到,在旅西华人中,“度假”这种新潮流也已日渐兴盛。

  “华人开始度假旅游了”,这与几年前的状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同时也表明很多旅西华人的生活态度和方式已经发生了极大的转变。以往勤劳和相对封闭的旅西华人已经极大地改变了自己对待海外移民生活的态度,正慢慢地向西班牙当地的生活方式和习惯靠拢,而这从某种程度上说,就是积极融入之举。

  通过度假,旅西华人在让自身得到休息和放松的同时,更能以轻松积极的态度,来面对以后的生活。同时,华人旅游也能给西班牙当地带来一定的旅游经济贡献。这一点在西班牙的普罗旺斯——布里韦加小村上,就能清晰地体现出来。如此,也可以促进一些西班牙当地人改变他们以往对华人的负面态度和看法。从这方面来说,华人度假也可谓是一举多得。

  “没有假”的旧传统依然存在

  在西班牙,一提起旅西华人,“终日奔波劳碌,以及无休止的工作”一直是我们这一群体所固有的标签。不仅节假日没有休息,就是在平时的工作日,也要干到深夜或凌晨,方才会关门歇业。至于夏季“度假”,外出游玩等,对于华人来说,就似乎更是“遥远的事物了”。虽然现在有许多华人已经不同程度地改变了这种“苦行僧”式的生活方式,但在整个旅西华人中,“没有假”的旧传统依然还是根深蒂固的。

  自八月以来,西班牙又进入一年中最炎热的季节了。面对难耐的酷暑,许多西班牙人都选择休息和度假。而对于不少华人来说,尤其是那些打工的工人和食品店等的小业主,这无异于是一种奢望。虽然天气干燥炎热的西班牙屡屡出现高温警报,可这些华人都依然要战高温,斗酷暑,或在自己狭小的小店里,或是在烤箱一样的仓库中,为了生计而挥汗如雨。

  据了解,对普通人来说,在三十度以上的高温下,即使什么也不干,也有可能中暑,很难想象一些华人店主以及打工者在通风不畅,面积狭小的店面中,或是在已经被烈日“晒透”的仓库中,该如何的支撑和劳作下去。  在许多华人食品店内,不仅店面狭小,“密不透风”,而且烤面包的电炉子更会给炎热“添柴加薪”。面对这种情况,大多数店主为了省电,很少开空调,只是支上一台风扇,或是柜式换气扇。虽然这些华人店主面对高温酷暑选择“坚守”和“节省”, 但每年的七八月却都是西班牙的生意淡季。在马德里,八月度假期间,有钱人,或是稍微有点钱的人都走了,留下的基本都是些无力度假的贫困阶层。这个时候,商家要是开门营业的话,这些“留守者们”基本不会也没有钱去大量消费和购物。所以在有购买力的顾客都走的情况下,很多商家最好的经营和销售情况都是略有盈余。然而,就是这些很少的盈利,在很多华商看来,吃再大的苦也是值得的。

  如果说小业主还能掌握自己的命运,为了多赚钱可以放弃度假的话,那么华人中的打工者离度假似乎就更遥远了。因为他们无法自由决定自己是否要度假。假设就是要度的话,那工作或是自己临时的饭碗就没了。对于大多数在华人企业里打工的中国打工者来说,他们根本就无法享有“度假”这种权利。不少老板有的在招工时,压根就不提带薪休假的事;有的允许休假,但不带薪;还有的老板能好一些,让自己的工人休半个月,可就是这样的老板,在华人中也是凤毛麟角。于是乎,在西班牙八月的骄阳下,人们可以看到打工者们依旧头顶批发仓库那被“晒透”的石棉瓦,从事搬货、倒货等重体力劳动,而在相应的防暑措施上,则根本是闻所未闻。 华人打工者很少有假休,从某种程度上说,也有其自身的原因。由于语言、技能、生活习惯等原因,他们通常无法到“讲规矩”的老外公司里工作。对于这些只能在中国人圈子里谋生的打工者来说,“换工作”谈何容易!因为这种华人中一边倒的依附性劳动关系,在劳动者的福利,包括休假上,华人打工者根本就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本。如此,双薪休假也就成了一些华人老板们最不原意送出的“施舍”了。实际上,这些仍然不是“中国人不休假”的根本原因。根本原因在于在华人打工者压根就没有意识到要维护自己的权利,甚至可以说根本就放弃了自己的权利。所以,“中国人不休假”就成了天经地义的“规矩”。

  如今,随着华人融入的加深,华商企业的发展,以及更多的华人选择自主创业,所以在“找工难”的情况下,华人打工者在“度假”上的福利有渐渐“依法办事”的趋势。不过,旧有的“规矩”要想彻底改变,还需要时间来循序渐进的实现。

  “度假”的变迁折射出什么?

  通过旅西华人度假的变迁,可以看出华人群体随着时间的推移,华裔后代的成长,经济基础的积累,老一辈和新生代华人的生活观念都在发生巨大的变化。同时,旅西多年的华侨华人也受到主流社会的影响,理解了度假是让身心得到放松,张弛有度地工作和生活才更有利于身体健康。于是,愈来愈多的华人开始尝试改变观念,改变原有的生活方式,让自己的海外生活从终日劳苦和沉闷中解放出来,懂得劳逸结合,享受生活,让生活充满阳光和快乐,这无疑是一种进步和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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